昨天下午,大台傳line說,"早上九點多五伯母打電話給爸爸說五伯可能不行了,目前很危險,可能要趕快來見最後一面。"

原本大台和爸媽已經買好火車票,準備今天一早就去台北看五伯的,但昨天傍晚六點多大台又再傳訊息說,"下午三點多五伯母打電話給爸爸說,五伯在中午十二點多已經走了。"

爸爸有七個兄弟加一個妹妹,他排第六,七叔和大伯很年輕時就離開了,聽長輩說,七叔的精神狀況不太好,一直都是瘋瘋癲癲的,有一天他突然跑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走到客廳,然後把菜刀就這麼扔出去......當時全家人正準備要開飯,大家都忙進忙出的,誰也沒注意到他何時跑進廚房還拿了把菜刀,很不幸的菜刀砍中正要入席的大伯,當時大伯就這麼沒命了,留下七個年幼的小孩......幾年後,瘋瘋癲癲的七叔嘴巴突然一直唸著"大哥來找我了!大哥來找我了!"沒多久,七叔也跟著離開。

以上是聽長輩說的,應該是四五十年前的事了

最近這十幾年,看著幾位從小看到大的長輩陸續離開,從最早的四伯,到幾年前的二伯,加上現在的五伯,如今爸爸只剩下一位哥哥(十幾歲就去大陸的三伯)和一個妹妹,三伯今年也八十六歲了,之前還滿常回台灣的,不過最近幾年年紀大了就沒辦法如此舟車勞頓,而姑姑聽說近幾年身體也不太好......

五伯的身體原本還不錯,大約三四年前,還看見他自己騎機車來找爸爸聊天,當時已經八十歲了,覺得他很厲害,精神狀況也還不錯,沒想到這幾年,健康狀況一直急轉直下,今年過年年初一,五伯在苗栗老家突然昏倒,之後就一直進出醫院,聽爸爸說,五伯是肝硬化,加上他平時不喝水,連湯都不喝......印象中我爸他們那幾個兄弟都還滿愛喝茶的(烏龍茶),是什麼時候開始什麼原因變這樣的呢.....

五伯一直給人溫文儒雅、和藹可親的感覺,印象中很少看見他發脾氣,跟我爸和其他幾個兄弟明顯不同,聽說是遺傳到奶奶仁慈的性格(奶奶在我還沒出生就過逝,所以我也沒見過),而我爸和其他幾位兄弟應該都是遺傳到爺爺的火爆性格(聽說爺爺很兇,經常都在罵人,全家人都很怕他......)。

五伯年輕時,白天在勞工保險局上班,晚上還在藥局兼差,只為了想給家裡多點收入,退休後為了打發時間,經常自己從台北坐車回苗栗老家找親友們一起聊天、打麻將。小時候,家裡經濟狀況很不好,受過五伯不少幫助,連住的地方(老家)都是五伯買的房子......對他充滿感激......

從高職畢業後就離開家裡,到現在大約二十年的時間,很多事都只是"聽說",加上我們家搬過家,很多小時候常看見的長輩或平輩都很少再見面,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聽說誰如何,誰誰誰又如何,想起幾年前一位大堂姐也是,因車禍變成植物人,幾年後還是離開了,她小孩還跟妹妹是同學(我們家小孩和堂兄姐的年紀都差很大)......

人生無常,生老病死似乎都在歲月裡不停的流轉,隨著年紀的增長,看得越多,也會想得越多,也會有許多的感慨,想想父母年紀也大了,想想我們也會有那一天的到來.....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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